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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 寻常百姓(第1页)

萧玦与棠宁在小院里住了七日。第一日,萧玦因为不会生火,险些将厨房熏黑。第二日,萧玦拿着银子去早市买菜,被摊主看出不懂行情,花了三倍价钱买回一条并不新鲜的鱼。棠宁站在厨房门口笑了半日。萧玦脸色不大好看:“朕富有四海。”“可你现在只是一个被人骗了银子的寻常夫君。”第三日,萧玦去早市讲价,多买回两把小葱。原以为这次终于赢了,回到家才发现卖菜老妇送他小葱,是因为以为他家中拮据。棠宁看着那两把葱,难得笑得肩膀都在轻颤。萧玦恼羞成怒,当日晚饭只给她盛了一小碗。第四日,他们学会了在门前支一张竹榻,午后坐在树荫下喝茶。隔壁住着一对年迈夫妻。老妇人腿脚不好,老翁每日都会扶着她在巷子里慢慢走一圈。两人一路争执,老妇嫌老翁走得太快,老翁嘴上说她麻烦,手却始终稳稳托着她的手臂。棠宁看了许久。“我们老了以后,也会这样吗?”萧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:“你会嫌我走得慢。”“我为什么不能是腿脚好的那个?”“因为你现在便懒得走路。”棠宁抬手打他,萧玦握住她的手,顺势将人拉进怀里。院墙外有孩童经过,棠宁怕人看见,立刻推了推他。萧玦却没有松手:“寻常夫妻抱一下怎么了?”“寻常夫妻也没有大白日坐在院中搂搂抱抱的。”“你又没做过寻常夫妻,怎么知道?”棠宁被他说得无言以对。第五日,扬州落了一场雨。两人没有出门,便在窗边下棋。棠宁年轻时棋艺不如萧玦,这些年却被他手把手教了出来。她连赢两局后,萧玦盯着棋盘沉默许久,最终说自己只是让着她。棠宁也不拆穿,只将赢来的两枚铜钱收进荷包。“堂堂大雍皇帝,输了便不认?”“朕是你夫君。”“夫君输了更要认。”萧玦看着她得意的模样,忽然将棋盘推到一旁,俯身吻了下来。棠宁被困在窗边,直到呼吸不稳才得以退开。她抬眼瞪他:“下不过便耍赖。”萧玦低声道:“夫君耍赖,也要认。”第六日,暗卫送来了京城的密报。承熙监国期间处置了两桩大事。一桩是北方粮价忽然上涨,他没有立刻下令开仓,而是先查出背后囤积粮食的商户与官员,随后以雷霆手段抄没粮仓,将粮食平价售给百姓。另一桩是西南部族请求增加岁贡,内阁意见不一,承熙最终决定减免两年份额,同时要求对方开放马场,允许大雍商队通行。密报最后还提了一件小事。西域乌弥国的使团突然入京,因为觐见礼仪与鸿胪寺争执不下,阿暖听闻后亲自去了驿馆。她用刚学不久的西域话同使臣谈了半个时辰,不仅让对方依照大雍礼制入宫,还顺势问出了乌弥准备重新开放西境商路的消息。萧玦看到这里,眉梢终于动了一下:“她什么时候把西域话学到能同使臣谈判的程度了?”棠宁倒不意外:“阿暖认定一件事,从来不会只学个皮毛。她喜欢看那些舆图,也许是真的想知道西域是什么样子。”萧玦沉默了片刻,只将那封密报也收了起来。那时谁都没有想到,这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,会在几年后将昭阳长公主的人生带向万里之外。萧玦看完密报,只说了一句:“还算稳妥。”棠宁却看见他将那份奏报收进了最贴身的匣子里。“陛下很满意承熙。”萧玦仍不承认:“只是没有出错。”“你当年第一次处理朝政时,可曾做到一点错都没有?”萧玦看向她:“你总替他说话。”“他是我们的儿子。”“也是大雍的太子,朕若只把他当儿子,便是害他。”棠宁明白他的用心。承熙从出生起便注定要走一条比旁人更难的路。萧玦可以给他江山,却不能替他永远守住江山。她轻声道:“他会做得很好。”“我知道。”萧玦终于承认。第七日,雨停了。两人离开小院,沿着河岸走了很远。街边有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卖伞,妻子坐在摊位后给伞面描花,丈夫则一边招呼客人,一边替她挡住落下的日光。棠宁买了一把绘着并蒂莲的油纸伞。萧玦接过伞撑开:“没有下雨。”“江南的伞,不一定要下雨才能撑。”两人并肩走过石桥。桥上游人来来往往,没有人知道身边经过的是大雍帝后。棠宁忽然停下脚步,望向桥下。水中倒映着蓝天与白云,一艘乌篷船慢慢划过,船头坐着一名抱琴的女子,琴声随风远去。“萧玦。”她很少直呼他的名字。,!萧玦侧头看她。“若当初没有进宫,我们会不会也像这些人一样,过寻常日子?”萧玦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会。”棠宁有些意外。“为什么?”“朕生来便是皇子,即便没有后来的那些事,我们也很难在这样的街巷中相遇。”他说的是事实。他们之间隔着身份、宫墙与无数权力算计。若没有命运刻意将两人推到一起,他们或许一生都不会认识。棠宁低声道:“那倒有些可惜。”“不可惜。”萧玦握住她的手。“我们没有过寻常夫妻的开端,却可以有寻常夫妻的以后。”“等承熙能够独当一面,朕便将更多政务交给他。你想去江南,我们便来江南。你想看草原,朕也陪你去。”棠宁笑道:“承熙知道父皇已经打算将江山丢给他吗?”“他是太子。”“太子也是你的儿子。”“所以朕才替他准备了这么大的家业,寻常人想要还没有呢。”棠宁被他的歪理逗笑。萧玦看着她,眼底也浮现出温柔。“棠宁,朕这一生做过很多决定。”“有些为了江山,有些为了权势。”“只有留下你,是朕为自己做的。”桥上风起,吹动棠宁的裙摆。她望着眼前的男人,想起多年前他站在宣政殿的幕帘之后,握住她持剑的手。那时他们都不知道,此后还会共同走过这样漫长的岁月。“那陛下做对了吗?”“对。”萧玦没有丝毫迟疑。“这是朕此生做过最正确的事。”棠宁踮起脚,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。桥上的游人太多,萧玦愣了一瞬,随即抬手将她揽住。棠宁笑着提醒:“这里不是宫中。”“所以朕现在只是你的夫君。”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“父皇!母后!”棠宁身体一僵,抬头便看见嘉柔从桥下的马车里探出脑袋,承熙站在她身后,脸色比萧玦还要难看。紧接着,另一侧车帘也被掀开,阿暖抱着几封密折走下来,看见父母站在桥上,端庄的表情里也浮出一点藏不住的笑意。三个孩子不知何时竟从京城追到了这里。嘉柔提着裙摆跑上石桥,扑进棠宁怀里:“你们说好很快回去,结果在这里住了这么久。”承熙向父皇母后行礼,随后淡声道:“朝中政务已经处理妥当,儿臣奉舅舅之命,来请父皇回京。”萧玦冷冷看他:“沈怀瑾让你来的?”“舅舅只让儿臣送几份急折。”承熙顿了一下:“嘉柔连夜收拾行李,儿臣拦不住。阿暖又正好要送西域与河工的几封密折,最后便索性一起来了。”嘉柔立刻告状:“皇兄也想母后,只是不好意思说。”阿暖在旁轻声补刀:“皇兄出城之前,还特意让人装了母后最:()前世为妃你不要,重生另嫁你慌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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