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眠父亲赶到跨界医疗点时,几乎站不稳。
他看起来比残影里老了很多,鬓边全白,手里还攥着那张送修单。那张纸被汗浸湿,边角皱成一团,像他一路上都在确认自己不是又做了一场梦。
护士带他到病房门口。
他看见周眠坐在病床上,先是停住,像不敢认。
周眠也看着他。
三年对现实里的父亲来说,是一千多个日夜。
对门缝里的周眠来说,是混乱、断续、没有日历的漫长等待。
他们都变了。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下。
“眠眠?”
周眠眼泪掉下来。
“爸。”
男人一下子跪在病床边,抱住她哭。
周眠被他抱得喘不过气,拍了拍他的肩:“爸,你先起来,你膝盖不好。”
男人哭得话都说不清:“你还记得我膝盖不好。”
“我又不是失忆。”周眠吸了吸鼻子,“你是不是又空腹喝茶?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他哭着笑出来:“没有,没有,我现在喝温水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以前也这么说。”
医疗点里很多人都转开了脸。
缇照野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轻轻带上门。
晏栖穹站在走廊里。
“不进去?”
“委托完成就行。”
“他还没付修表钱。”
缇照野看他。
晏栖穹神色正经:“现实业务。”
缇照野忍不住笑:“你跟谁学的?”
“纸鸦。”
“少跟他学。”
晏栖穹嗯了一声,又说:“但他关于收费的部分,很适合现实。”
“你再说,房租涨价。”
晏栖穹立刻安静。
闻人归从旁边办公室出来,手里拿着旧门物清单。
“这只怀表牵出来的旧门物不少。刚才根据你建的十三份临时档案,总库反查到四十七件疑似旧门物。”
缇照野皱眉:“又是四十七。”
“无限城很喜欢这个数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