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我嘴狠。”
“你现在意见很多。”
晏栖穹笑了笑。
客厅里的沙发还是很小。
但晏栖穹已经找到了舒服一点的姿势。他买了一个折叠垫,白天收在阳台,晚上铺在沙发旁边,把客厅变成一个临时但稳定的睡觉角落。缇照野嘴上嫌麻烦,却没有阻止,甚至多买了一盏小夜灯。
理由是:“你半夜起来别撞桌角。”
晏栖穹接受了这个理由,还把小夜灯放在靠近卧室门的位置。
缇照野看见后问:“你放那儿干什么?”
“你晚上出来也能看见。”
“我又不瞎。”
“你半夜脾气不好,撞了会怪桌子。”
缇照野把抱枕扔过去。
夜里,缇照野坐在工作台前,整理旧门物清单。黑伞之后,清单上每一件东西都像突然重了很多。旧伞不只是旧伞,镜子不只是镜子,八音盒也不只是八音盒。
晏栖穹坐在对面,帮他贴标签。
一个从档案里走出来的人,正在给现实旧物贴便利签。便利签颜色还是纸鸦推荐的促销款,荧光粉,扎眼得要命。
缇照野忍了半天:“下次别买这个颜色。”
晏栖穹看了一眼:“纸鸦说醒目。”
“他还说保险套餐必买。”
“我没买。”
“算你有脑子。”
晏栖穹把一张标签贴歪,又认真撕下来重贴。缇照野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如果当年我没给你起名,你会怎样?”
晏栖穹手指停在标签边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被销毁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你恨过我吗?”
晏栖穹抬眼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缇照野看着桌上的旧门物清单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今天沈卓说,十年算什么。
缇照野忽然发现,有些问题不是出来以后就会消失。门里那几年,雨里那十年,档案里那三年,都不会因为一句“可继续”就自动变轻。
“我给你名字,也让你变成异常。”缇照野说,“你找我三年,被收容,被追杀,现在还要睡我家破沙发。”
晏栖穹认真想了想。
“沙发确实有点破。”
缇照野:“重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