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非也早早就起床了。他洗漱完毕,换上自己的列侯服饰,并且腰佩宝剑,连早膳都不用便启程出发。
萧非坐上马车,带着家丞、庶子、洗马和一干侯府侍卫,与派来协助的少府和太常属官等人,朝着长陵东司马门道北百步的萧何墓出发。
萧何墓坐西朝东,虽然比不上长陵那么宏伟,但也是一座列侯规模的高大封土,四周占地不小,且有树木环绕,庄严肃穆。
在墓旁不远还有一座钦赐的萧何庙。
萧非虽然在这段时间来过几回,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。
但今日作为祭祀的正日子,萧非看着这个高大的封土和一旁的萧何庙,还是感慨万千。
这就是萧何的长眠之地。
萧何,大汉的开国第一功臣,辅佐刘彻平定天下,制定律令,治理国家,功盖千秋。
自己身为他的后裔,站在他的墓前,既感到无比的自豪,又感到深深的惭愧。自豪的是,自己有这样一个伟大的先祖。惭愧的是,自己没什么本事,只会混日子,虽然仗着后世记忆发明了些小东西,但还是给先祖丢脸了。
萧非深吸一口气,将这些杂念驱散,开始按照列侯级别的礼仪,一丝不苟地开始祭祀。
最开始就是上祭品。
上完祭品,萧非迈步上前。
太常属官太仆丞等人,在一旁时刻关注萧非祭祀的每一步,如发现有不对的地方,便会用沉稳而恭敬声音进行提示。
萧非按照他们的提示,一步一步地完成每一个动作。工期他的动作比上次祭祀高祖刘邦时还要认真,还要虔诚。因为他已经完全以自己是萧何后人为荣,而这次祭祀的是自己的先祖,是自己萧家的先人,不能有丝毫马虎。
萧非跪在墓前,双手捧着祭文,高声诵读。祭文是他自己写的,虽然文采算不上多好,但情真意切。他回顾了萧何的功绩,表达了对先祖的敬仰和怀念,也向先祖汇报了自己的近况。
他读着读着,声音有些哽咽。
原因是他想起了萧何的一生,也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。从当年的无名小卒,到现在的列侯,更对先祖萧何更加敬佩。
家丞带着庶子、洗马等人跟在后面,也跟着施礼、跪拜、叩首,气氛庄严肃穆。
萧非完成祭祀后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然后他转过身,对帮忙的少府与太常属官表示了感谢。
感谢时萧非拱手施了一礼后,说道:“诸位辛苦了。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的帮助,祭祀才能圆满成功。这份情谊,本侯记下了。”
然后萧非又命家丞,给了他们一些赏赐。这些赏赐,每人一份,分量不轻,作为答谢。
家丞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,一一给他们递了过去。
完成这一切,萧非带着众人离开萧何墓。
在离开时,萧非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封土,心中默默说道:先祖,我走了。下次再来看你。
至于善后事宜,比如清理场地、撤走祭品、拆除临时搭建的祭台等等。自有长陵令他们这些长陵官员操持,不用萧非操心了。
萧非坐在马车上,掀开车窗帘,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萧何墓,不由轻声道:“也不知道下一次再有机会来此亲临祭祀是什么时候了。”